《这个世界没有神明》
《这个世界没有神明》全本免费阅读
藏书阁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书案,上面放着一个琉璃卷轴,就是姜翊最开始进入陈宅在那个时候的藏书阁里看见的那个。
陆儒惊讶:“原来真的有一个琉璃卷轴!”
姜翊伸手去拿卷轴,没有抓空。
“大概,那个时候,他就认出我了,想告诉我幻阵的破解之法。”
姜翊打开卷轴。
元正四十八年,随着一声清脆的啼哭声,陈府迎来了它的小男主人,陈府上下无不喜气洋洋。
陈老爷既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扬名立万,名垂青史,又希望他能平安顺遂,一生喜乐,便起名立安,陈立安。
满月宴上,抓阄,陈立安小小一个,大人一松手,就急匆匆地爬去抓着那笔墨纸砚把玩,生怕被别人抢了去,嘻嘻咯咯笑得很是开心。
众宾欢笑,道此子将来必成大器,陈老爷晚年有福了。
陈老爷笑得合不拢嘴,为尊神送上大量供奉。
陈立安也不负众望,五岁便展露出惊人的书法天赋,闻名全国。
也是在这一年冬天,陈夫人抱恙而终,全府缟素。陈老爷伤心欲绝,陈立安更是悲痛过度大病一场。
正巧姜翊路过青州,感知到陈立安身聚强大信仰之力,扮作郎中入陈府为陈立安看病,送出愿帖。此后亦常来探望,见证了少年的一路成长和凌云壮志。直至武神殿祈愿骤然增多,姜翊无暇分身,渐渐便再无见面之时。
每次姜翊来,陈立安都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被神明选中,只可惜他于修炼一道并无天赋,也并无成为灵修的意愿,他只希望能够考取功名,入仕为官,为朝廷效力。
十五六岁时,陈立安明白神明送出愿帖之意,也清楚自己一生所愿,便将自己的志向告知于姜翊,拿出那张花笺愿帖,捏住右下角的那个武字,递出去,说自己并无成为武神使的意愿。
原以为姜翊会就此收回愿帖,可姜翊说:“愿帖既已送出,我便不会再收回。”
姜翊笑了笑,说:“其实当时我也不确定你是不是会成为我的武神使,但总要试试嘛,毕竟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有资格的。”
“至于这张愿帖,你好好收着就是,万一有一天能用上。”
陈立安把愿帖抱在胸口,问:“那您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姜翊揉揉陈立安的脑袋,说:“有空当然会来啊,说不定哪天你看我心诚,就又想当我的武神使了呢?”
姜翊银铃般的笑声感染了陈立安,他也笑了起来,真好。
在那之后,姜翊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以往一个月能见到一次,后来数月都不见一次,他成年后,姜翊就再也没来过了。
只有他日日贴身携带的那张武字愿帖可以证明,曾经真的有神明降临到他的世界里,陪伴了他长达十数年。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姜翊就不会见到一个奇奇怪怪的他了,陈立安这样想着。
自成年之后,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奇怪了,一开始,明明他还在书房练字,眼睛一闭一睁就突然到了祠堂在给尊神做供奉。
又或者,明明是在院子里喂鱼赏花,转眼间就坐在藏书阁的书案上翻阅有关神明的书籍。
偶尔,他在藏书阁看书的时候,翻到自己以前看过的书,上面的注解竟然被人划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有关神明的言论。
他问遍了全府上下,除了他根本没有人进出过藏书阁。他拿着书上的字迹去比对,也找不出一个人的字迹和划掉他的注解在旁边写神明言论的人是一样的。
吴管家说:“少爷,会不会是你自己写的?我看你最近总是去祠堂给尊神做供奉,去得比老爷还勤。”
陈立安心底发凉,问:“此话当真?”
吴管家点点头:“真的呀,少爷,老爷还为你认可他的信仰高兴了好久呢。”?
陈立安看向府里的丫鬟小厮,大家都点点头,眼神真诚。
可这怎么可能?他明明不是神明的信徒,就算当初姜翊向他送出愿帖,他也从未成为武神信徒,如果不是父亲叫他,他怎么可能主动去祠堂做供奉?
而且,他也从来不看有关神明的书籍,不与人谈论神明之事,又怎么会划掉自己写的注解,换上一些疯狂的崇神之论?
简直匪夷所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究竟是怎么了?
每当他拿出武神愿帖,摩挲着纸上那个武字,想把姜翊唤来问问他这是怎么了,到最后却又总是将愿帖放回怀里。
有一天他醒来,突然发现,父亲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吴管家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惋惜,丫鬟小厮见了他都怯怯懦懦、战战兢兢的,城中还传他是个不学无术、一事无成的废物,还说他欺负良家妇女,败坏了好几个与他相亲的姑娘家的名声。
陈立安震惊地望着周围的人,发疯一样地问:“怎么可能?我怎么会不学无术?我怎么会一事无成?我怎么会是个废物?我怎么会败坏姑娘名声?”
父亲摔了拐杖,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吴管家也摇着头叹气离开,下人们更是将他视作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他无助又茫然地望着四周,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当他再次醒来,看到的却是一个如同被鲜血洗刷过的陈府,到处都是喷涌而出的血液,从地上到柱子再到屋顶,都是血的痕迹。横七竖八的尸体躺了一地,有从小照顾他长大的吴管家,有曾经和他嬉笑打闹的丫鬟小厮,那些熟悉的面孔都闭上了眼睛,再也不会和他打招呼,对他做出任何表情了。
他动了动手,感觉手上一片粘糊,低头去看,手上是刺目的鲜红,那红色甚至还在滴落的过程中结成了膜,黏连在指尖。
陈立安反胃想吐,却看到湖面里自己的倒影,白色的竹叶长袍上全是或浅或深的红色血印,而那张溅满鲜血的脸却在笑。
他突然想起,父亲呢?他好像没看到父亲,父亲应该没有出事吧?
陈立安转身,父亲的尸体静静地躺在一片血泊里,那片血泊甚至还在不断扩大。
陈立安张嘴,失声吼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